没有预兆。
简寂忽然阖上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静谧的阴影。
同时,她伸出手,纤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指,精准地攥住了他胸前微敞的衬衫衣领,猛地向下一带!
力道不重,却带着绝对的牵引。
墨洐释猝不及防,被她拽得微微俯身。
下一秒,她踮起脚尖,微凉的、带着红酒醇冽气息的柔软唇瓣,如同月夜悄然绽放的幽昙,轻轻印在了他微启的唇角。
一个极轻的吻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墨洐释脑中轰然巨响,一片空白。
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唇角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一股强大到足以摧毁所有理智的电流,瞬间从那个微小的接触点炸开!
沿着脊椎疯狂流窜,直冲头顶!
他像一尊被瞬间抽离灵魂的雕像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彻底停滞,唯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,震耳欲聋。
唯一失控的,是那只握着酒杯的手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撕裂寂静!
那只剔透的酒杯,从他完全脱力、麻木的指间滑落,砸在泳池边缘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,瞬间粉身碎骨!
深红的酒液在惨白的月光下溅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狼藉,随即又汩汩地流入幽蓝的池水中,晕染开一片不断扩散、妖异而暗沉的红色水域,无声地蔓延。
而始作俑者,简寂,却在唇瓣离开他唇角的同时,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。
她睁开眼,随意看了眼墨洐释失神的模样,心头腾升起一抹坏心思得逞的顽劣,连带着唇角也勾起一抹极淡邪气又慵懒的弧度。
像完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,她干脆利落地转身,赤足踏过一地狼藉边缘的干净地面,朝着灯火通明的宅子深处走去,没有半分迟疑。
夜风卷起她薄披肩的一角,也送来了那阵愈发清晰浓烈混合酒气的栀子花香,清冽沉醉,带着一种令人心魂失守的诱惑力,丝丝缕缕缠绕在墨洐释僵硬的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