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!”
箭镞离凤轻尘喉咙只剩两指,被夜无珩两指夹住——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箭身乌青,明显淬了毒,在车厢里散着腥甜冷气。
凤轻尘嘴里还含着半颗栗子,差点噎死:“咳……这见面礼,真刺激!”
夜无珩甩手,毒箭“噗”地没入车壁,尾羽颤成虚影。他抬眼,眸底漆黑如墨,却带着笑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怕个鬼!”她咽下栗子,反手掏出小瓷瓶,倒出两滴灵泉,抹在箭杆上,“溶毒看成分,七步断肠草加鹤顶红,低配版,不值钱。”
男人勾唇:“值钱的在后面。”
话音落,车外蹄声疾响,黑衣杀手从屋檐俯冲而下,弯刀划破夜色,直取车厢。车夫是摄政王暗卫,长鞭一甩,卷住两人脖子,血线飞溅。
但杀手像蝗虫,越杀越多,明显冲着她来。
“下车。”夜无珩握住她手腕,破窗而出。半空里,玄袍翻飞,像一面黑盾,把她护得严实。
凤轻尘也不是吃素的,指尖一弹——
“嗡!”
袖中滑出只竹管,管口蜂窝状,她用力一吹,细如牛毛的金针暴雨梨花,直射杀手面门。
“噗噗噗!”
中招者立刻捂眼哀嚎,弯刀掉一地。夜无珩侧目:“暗器不错。”
“送你了,一百两一套。”她落地翻滚,顺手捡两把弯刀,左右开弓,“回头结账。”
男人低笑,掌心聚力,袖风横扫,杀手如落叶被震飞,啪叽撞墙,吐血昏死。
短短数十息,巷口横七竖八倒了一片。夜无珩负手而立,连发丝都没乱;凤轻尘微微气喘,眼睛却亮得吓人——打架带来的肾上腺素,比咖啡还提神。
暗卫统领现身,单膝跪地:“主子,留活口三人,牙里藏毒,已卸。”
“带下去,撬嘴。”男人声音冷冽,像刀刮冰,“谁出钱,谁给路线,一根汗毛都别漏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马车报废,夜无珩干脆带她步行。夜风穿巷,糖炒栗子早凉透,凤轻尘却吃得津津有味,仿佛刚才的血雨腥风是场露天电影。
“喂,”她抬肘撞他,“又给你加戏一场,出场费怎么算?”
“送你个消息抵账。”男人慢条斯理,“雇主来自沈家。”
“沈?”她挑眉,“雪樱的哥哥?赌坊那笔烂账?”
“沈小侯爷只是幌子。”夜无珩停步,俯身贴她耳,“幕后是贵妃,目的不是杀你,是毁你容——你那张脸,让贵女们睡不着。”
凤轻尘嗤笑:“红颜祸水?姐还想靠才华吃饭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