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洐释起身,走向正在整理分镜稿的副导演,声音温和有礼:“王导,麻烦借份完整剧本看看?”
副导演王导是个老实人,虽不认识这位戴口罩的先生具体是谁,但看陈导对他都客客气气,还带着“家属”牌子,自然不敢怠慢,连忙递上剧本:“给,您随便看。”
墨洐释道了谢,接过厚厚一沓剧本,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。
他的目光精准地扫过那些用荧光笔标出的、属于男女主的重点戏份。
当翻到某一页,看到那场标注着“吻戏(借位)”的戏份时,他翻页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尽管只是“借位”,尽管知道是演戏……墨洐释口罩下的唇角,还是极其缓慢地向上扯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温文尔雅,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,幽深得吓人。
他若无其事地合上剧本,用剧本的硬角轻轻敲了敲副导演的后背,声音依旧温和:“王导,借一步,有点拍摄上的小建议想聊聊?”
王导一愣,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看对方气度不凡,又和简寂关系匪浅,想着闲着也是闲着,便点点头跟着墨洐释走向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隔间。
两人离开的身影,恰好落入了坐在角落补妆的夏美梨眼中。
她涂口红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不动声色地放下口红,也悄然起身,状似随意地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踱步过去。
拍摄继续。
简寂和裴铭的状态都极好,效率惊人。
夏美梨饰演的女三号戏份不多,早早拍完。
她回到自己的位置,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似无地瞟向温蝶儿或裴铭,而是带着一种沉沉的、几乎能滴出水的阴郁,死死钉在场地中央那个游刃有余、掌控全场的简寂身上。
那眼神,充满了不甘和某种被压抑的怨毒。
一天的拍摄结束。
简寂和裴铭各自回到休息室卸妆换衣。
简寂刚坐下喝了口水,导演陈锋就找了过来,表情有点微妙:“简老师,裴老师,方便的话,来一下导演室?咱们再对对后面几场重头戏的剧本,有点……小调整。”
墨洐释很自然地跟在简寂身后,一起进了导演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