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一个“瑶瑶”,亲昵得如同心尖上的宝贝。
而对她呢?“简寂”?
疏离得如同在称呼一个远房亲戚。
那态度,更是天壤之别——对简瑶是百般维护、代其受过; 对她呢?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是带着距离的规劝,是生怕她这个“厉害”的女儿不肯善罢甘休的忧虑。
简寂站在楼梯口,将他们脸上每一丝表情,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,听得明明白白。
心脏被这巨大的反差又狠狠捅了一刀,痛得彻底失去了知觉,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荒谬的冷。
最后残留在身体里的原身,以及她那点对亲缘的、不切实际的微弱渴望,如同风中的残烛,噗地一下,彻底熄灭了,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简国栋脸上的不耐和赵秀梅眼中的哀求都快挂不住了。
然后,她忽然动了。
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前,姿态舒展,甚至带着点慵懒地坐躺了下去,仿佛刚才的僵硬只是错觉。
她翘起一条腿,单手支着下巴,那双清亮的眸子抬起,扫过对面那对自称是她父母的男女时,里面再无一丝波澜,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冽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强大的气场无声地弥漫开,压得简国栋和赵秀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福伯。”简寂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福伯立刻上前一步:“太太。”
“去书房,把我那个黑色爱马仕包拿来。”简寂淡淡道。
福伯应声而去,动作迅捷无声。
客厅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