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彻底消散。
大厅重归寂静。火焰全灭,符文阵黯淡如死灰。张尘单膝跪地,左臂垂下,皮肉焦糊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他低头看着摸金符——铜面已裂成三瓣,麻绳燃尽,只剩一缕余烬飘落。那滴血滴在石板上,没有渗入,反而在地面缓缓延展,勾勒出一个极小的符文轮廓,形状诡异,似曾相识。
他盯着那图案,忽然想起什么。黑匣子内层的纹路……和这个,一模一样。
“胖子!”他猛地扭头。
胖子正从地上撑起身子,脸色惨白,额头布满冷汗。他眼神涣散,瞳孔忽大忽小,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:“它在等我们进去……它在等我们进去……”
张尘一个箭步冲过去,右手两指如钳,精准封住胖子颈侧两处穴位。胖子的嘴唇顿时僵住,声音戛然而止。与此同时,张尘左手迅速探向其腕部烙印——那处皮肤仍在微微发烫,纹路边缘泛着极淡的蓝光。
“秦教授!”他吼了一声。
秦教授挣扎着从柱后爬出,背包炸裂,设备残骸散落一地。他捡起一台还能闪烁的脑波监测仪,颤抖着贴在胖子太阳穴上。屏幕亮起,波形图疯狂跳动,频率与火匣残留能量完全同步。
“意识被污染了。”秦教授声音发紧,“不是幻觉……是某种信息被强行植入。他的大脑……像被格式化了一部分。”
张尘盯着胖子的脸。那张平日嬉笑的面孔此刻毫无表情,像一具空壳。他缓缓松开手指,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绸布,将裂开的摸金符仔细包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遗物。
“它说守门人能镇住门后的东西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胖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。爷爷也没告诉我这些事……他们到底在怕什么?”
秦教授没回答。他正低头看着监测仪的最后一帧数据——在胖子脑波最混乱的瞬间,仪器捕捉到一段重复的音频信号,经降噪处理后,呈现出一种古老的音节组合。他嘴唇微动,试着念出:
“归墟……心火……不熄……门自为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