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金元宝,就那么悬在李若风的头顶。
没有惊世的威压,没有凌厉的杀气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沉甸甸的、能压垮人脊梁的“重量”。那是一种名为“财富”的重量,凡俗,却又无法抗拒。
李若风躺在甲板上,喉头腥甜,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。他引以为傲的《万剑归宗》,那凝聚了他数百年苦修与无上剑道天赋的至强一击,在那枚粗俗不堪的金元宝面前,就像一个笑话。
他想不明白。
剑,是修士的脊梁,是问道的根本,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杀伐之道。钱,是凡人的俗物,是交易的媒介,是修仙者最不屑一顾的东西。
可今天,他的脊梁,被一块“钱”给砸断了。
“吵死了。”林岳终于从躺椅上坐了起来,他揉了揉耳朵,脸上满是不耐烦,“好好的清晨,被一把破剑和一只苍蝇给毁了。还有你这个金元宝,别飘在那里,挡着我看风景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,那山岳般的金元宝滴溜溜一转,瞬间缩小,化作一道金光,精准地飞回到了姚灵儿的手中。姚灵儿掂了掂这枚平平无奇的金元宝,对着李若风露出了一个“你看,我就说吧”的妩媚笑容。
李若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可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股深入骨髓的耻辱感,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。
“你……你用的……究竟是什么妖法?”他咳着血,死死地盯着林岳。
“妖法?”林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走下躺椅,踱步到李若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。
“我这个人,不喜欢打打杀杀。我喜欢用更文明,更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了点李若风的额头,“比如,用钱。”
“你的剑,很快,很锋利。但你要催动它,需要灵气。你的《万剑归宗》,很强,很华丽。但你要施展它,需要消耗你的本源。这些,都是成本。”
“而我,”林岳的嘴角微微扬起,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,“我只是让我的钱,变得比你的剑更重,更有力量。我付出的成本,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黄金。而你付出的,是你的修为,你的尊严,甚至你的命。”
“现在,你告诉我,谁的‘道’,更高级?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了李若风的心神之上。
他彻底呆住了。
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战斗。在他的世界里,只有更强的功法,更利的法宝,更深厚的修为。他从未想过,战斗,也可以被量化成“成本”与“收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