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玉泽茂说得条理清晰、字字恳切,还透着几分他平日里跑堂攒下的见识,顾芳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。
眼底的慌乱散去了些许,连带着声音都平稳了不少:“若是这样,那便最好不过了。我和你堂妹,最担心的就是泽允,怕他在军营里,会被这场战争波及,怕他要被派去前线受苦。”
玉婉宁也微微颔首,眼底的凝重淡了些,看向玉泽茂,轻声追问:“泽茂,你还听那些船商说过别的吗?
比如京中或是北境,还有没有别的动静?泽允在南境军营,真的不会被调遣北上吗?”
玉泽茂又耐心安抚了二人几句,笑着道:“堂妹放心,我听那些船商说,镇南王早已上书圣上,言明南境不可无兵镇守,请求圣上切勿调遣南境兵力北上,圣上已然准了。
泽允在南境军营,只管守好咱们南境,绝不会被派去北境前线的。”
这般一说,母女二人才彻底放下心来,连日来的焦灼与担忧,终于消散了大半。
玉泽茂见二人神色缓和,便笑着侧身引路:“婶子,堂妹,外头风大,咱们先进铺子里说话,我带你们瞧瞧咱们铺子这半年的光景,如今可比往日红火多了!”
母女二人点点头,跟着玉泽茂走进了玉膳堂。
刚一进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,铺子里座无虚席,食客们谈笑风生,伙计们往来穿梭,端菜、添茶,忙得有条不紊。
柜台旁,玉竞松正手把手地教一个年轻小厮打理铺子里的账目、清点货物,动作娴熟,神色沉稳。
见母女二人进来,玉竞松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笑着走上前,拱手招呼:“弟妹,阿允,你们可算回来了!
方才泽茂说瞧见你们的马车,我还不信,没想到竟是真的。”
说罢,他又转过身,拍了拍身旁小厮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吩咐道,“洪亮,这二位便是咱们玉膳堂的东家顾夫人,还有少东家阿允。
往后你在铺子里做事,都要听二位东家的吩咐,今日她们恰好回来,你也上前认认人,往后也好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