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会害怕。”玄妖帝不以为然，“正是因为懂得害怕，才能活得更加长久。玄老，不是谁都有你们玄龟族那种与生俱来的悠长寿元。生下来便能活数万年，即便躺着睡上几万年，醒来时修为也增长到不俗的境界了。”

“天道是公平的。”玄老缓缓道，“我们玄龟族虽然寿命悠长，但在悟性、修行天赋上，却远比你们这些‘短命种’差得多。族中子弟，想要突破化婴境，耗费十万年光阴都是常事。而且，想要安安稳稳活过十万年，本身也不容易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问道：“对了，墨卿。差不多一年多前，一个人族的小子，从老朽这里换走了一艘‘星枢震雷舟’。有趣的是，这小子身上，修炼了你的《玄妖功》。墨卿，他跟你有关系吧？”

玄妖帝一听玄老的描述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，说道：“玄老说的这个人族修士，名叫楚倾。这小子……确实挺能溜达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解释道：“此事说来也巧。当初我游历人族之地，路过青牛山脉时，一时心血来潮，便随手将《玄妖功》的前几层功法，传授给了一头颇有灵性的熊妖。没想到这憨货后来竟成了那一片的山大王，更没想到的是，它被楚倾这小子揍得服服帖帖，还认其为主。楚倾便是从那熊妖处，学到了《玄妖功》。”

玄老微微颔首，示意玄妖帝继续。

“后来，这小子不知怎么惹上了百里屠，被一路追杀，逃到了我妖族之地。我恰好就在附近，便救了下他。后来，我觉得此子心性、毅力、运气皆是不凡，便将完整的《玄妖功》传授于他了。”

“哦？”玄老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，“有意思，被百里屠追杀，还能活着逃到妖族之地！这小子究竟犯了什么事？”

玄妖帝轻笑一声：“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，他杀了百里屠的儿子，具体缘由不清楚，大抵是情仇恩怨之类吧。”

“为了女人？”玄老摇了摇头，“有时候，真不明白人族的所谓‘爱情’。为了这等事，不惜得罪人族第一修士，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……值得吗？若换做是老朽，怕是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

玄妖帝淡淡道：“值不值得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。至少，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，做出这等决绝之事。”

玄老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墨卿，依你估算，你还能在这方小世界滞留多久？”

玄妖帝眯起双眼，过了许久才开口道：“最多……五十年吧，或许更短。世界意志的排斥力越来越强，不是我能够抗衡了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玄老，这方小世界……恐怕不会平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