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笑白,他不会因为我是他血脉上的儿子而有丝毫怜悯。在他眼中,我更像是一件发现了特殊价值的‘物品’。他要将我培养成他最锋利、最听话、也最无情的一把刀,一件彻头彻尾的杀戮工具。”
“于是,他派出手下,强行将我带离了母亲的身边。从此,我的世界失去了最后一丝温暖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,残酷的训练,以及永无止境的杀戮。他们用最残忍的方式磨灭我的人性,激发我的妖性,想要塑造一个完美的怪物。”
他停了许久,或许是在回忆往事。
楚倾屏息凝神,不敢打扰。
“很多年过去了……当我终于勉强达到了他向笑白验收的标准时,他为我安排了一场最终的‘考验’。”
说到这里,司徒恨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即便过去了三十万年,那份刻骨的痛苦似乎依旧能穿透时光。
“他当着我的面……将我生命中所有曾有过一丝关联的人,无论是儿时仅有的几个玩伴,还是暗中曾给予过我些许帮助的仆从,甚至……甚至是我那被囚禁,受尽屈辱的母亲……司徒思雨。”
他闭上双眼:“他一个一个,残忍地虐杀。尤其是我的母亲……向笑白,故意让我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我的母亲,在他的凌辱与折磨中,哀嚎、挣扎、求死不能……整整三个月!整整三个月!!”
楚倾听得脊背发凉,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。
他看向司徒恨天,仿佛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毁诸天的恨意。
“而我……”司徒恨天忽然变得异常平静,一种死寂的平静,“在那漫长的三个月里,我强行封闭了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,封锁了所有属于‘人’的情感。我像一个真正的傀儡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发生,看着我的母亲受尽折磨。”
“最后……亲手结束我母亲生命的,不是别人,正是我,司徒恨天。”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掌,“那便是向笑白‘考验’的最后一环。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司徒恨天,突然笑了起来,“即便如此,那条老狗依旧不放心,在我体内种下了禁制。那个时候,没有人知道,一个将自己所有情感彻底冰封,只余下纯粹杀戮意志的躯壳里,究竟在想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