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人来?”
“……”
六年后再见,没有问候,没有寒暄,只有对目的的疑问。
陆璟尧走进屋内,同时反手将门关上,用实际行动告诉他。
他立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,并未立刻走近,目光平静地扫过父亲明显消瘦许多的面容和病房内过于简洁的陈设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音调没什么起伏,既不热络,也并无刻意疏远的冰冷,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简洁。
空气里流淌着经年时光沉淀下的沉默。父子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,也隔着六年的光阴。
陆故渊的视线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隐忍的复杂,最终落回手中的书页上,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纸张的边缘。他等着儿子走近,或者再说些什么,但姿态维持着惯有的、不愿轻易示弱的克制。
陆璟尧将手中提着一个简单果篮放在靠墙的小几上,动作利落。“顺路带的。”他解释了一句,语气依旧平淡,却也并非全然冷漠,至少,还记得某种礼数上的周全。
这细微的、带着距离感的关切,让陆故渊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。他没有看那果篮,只是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重新抬起,与陆璟尧投来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相接。
“秦姑娘的事,老八那丫头没跟你说吗?”陆故渊合上书说道。
“说了。”陆璟尧看了圈,靠在一个单人沙发的背后,正好能看到陆故渊,但又不到于离的太近,“我来也是想告诉你,我没有和其他人再婚的打算。”
“没有和其他人再婚的打算,”陆故渊一股心头涌上来,“那你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?!”